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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8 毛纳的猜想今天又是极其没有效率的一天。 被卡在一个数字上整整一个下午。 早上暴雨倾盆,我从惶恐中惊醒过来。愣愣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脑子里闪回的都是昨夜梦境的画面。然后才意识到,原来整整一夜都在做梦。欠佳的睡眠质量,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看得那场歌剧,还是下了一夜的大雨。到现在,梦到的是什么我已忘了,就连早上那断断续续想起的片段现在也完全没了印象。 下午,天空开始放晴。大风推着满天乌云向北移动。阵雨,阳光,阵雨,阳光。反复几次之后,天气算是彻底清朗,气温开始升高。我脱掉外套窝在椅子里,对着满屏幕的数字冥思苦想。 想着想着就晃了神。没来由地想起毛纳躺在浴缸里大哭的情境。 我一直觉得,她的寓所有些过于现代了,完全开放的卫浴,没有厨房,大床和沙发相距咫尺,铺盖着黑色的寝具。哦,还有那红黑交替的四壁。这也许是一个一居室装修的成功案例,但却是居住氛围的失败典型。说得直接一些,就是丝毫没有家的感觉。比起谭艾琳甚至是黎明朗的单身女性的寓所,毛纳的住宅确实有些悲凉。而这样的悲凉,在那个阴雨的早晨,她一人坐在浴缸里大哭的时候,尤为尖锐,仿佛长了利角,刺破了她不可一世的高傲、美丽和时尚。每次看到那一个镜头,我总是错觉她是浸泡在冷水里(尽管情理上来说这不太可能)。然后她妥协了,收拾起行李,给另外三个密友留下了告别的书信,一个人重新奔赴云南,嫁给了旅游景区餐厅的小老板。 周围的友人都觉得最终获得幸福的就是这个蜕下华服、高跟鞋还有精致妆容的造型师,而我对这个结局总是存在着歧义。比起所谓获得幸福,这更像是一个原本倚仗着美丽不可一世张牙舞爪却也直率得可爱的女人,最后终于被缺少婚姻加持而显得虚飘的生活折磨的举了白旗,于是迫不得已放弃了原本引以为傲的一切——高薪的工作、丰饶的物质、无所不谈的密友、源源不绝的来自于异性的倾慕,奔向了生活的另一个极端,逃开喧嚣的中心点,避世远居,嫁给了一个桃花源里的男人。仿佛一个迟暮的将军,被迫过起了颐养天年的生活。 这是所谓的幸福么。 当然,幸福这样一个虚幻的词汇,任何人都可以给出自己的定义。甚至可以耍赖地说,作为毛纳,这就是她的幸福。而故事显然也是支持这一看法的:它给了陶春一段残缺的都市婚姻,给了谭艾琳一个作茧自缚的下场,给了黎明朗一份看着昔日爱人另觅新欢的酸楚。这三个滞留在尘嚣里不肯远离的女人,要么背负着摔缺了角的爱情,要么背负着种种前因种下的苦果,在后来的崎路上持续独自前行。当然,决不能卸下的是那副潇洒无谓的神情,即便面对着毛纳的婚讯,也是一样。 又或者,如果毛纳不是这样一个张扬外放的女人。她平静,淡漠,面对着生活里的顺遂和倒霉,恪守着乐极生悲的信条,时刻监控着每一个情绪巅峰和低谷的落差。那么,在同样那一个都市的阴雨天,她还会不会蹲坐在浴缸里大哭,然后决然奔向了故事既定予她的那所谓的幸福。若是那样,她或许会变成又一个谭艾琳,坐拥着一场由挣扎拼凑起来的闹剧,在新欢和旧爱之间,在自我和男人之间,在寂寞和婚姻之间,在得到和失去之间。 孤独和自我是一对相生相克的奇异物质,后者的过量或者缺失最终都会导致前者。我们生来便携带着它们,却不知应当如何为这两样物质制定一个消长的定量,从而保持生活的平衡。 最近的一切都太反常。我希望这只是因为回暖却又摇摆不定的天气,只是因为过于敏感神经的作祟,只是因为乍现的懈怠所催生而出的不恰当的期冀。等到这一切都过去,我总会从不切实际的白日梦里醒来。梦里,我抱着一捧紫苏堇,在毛纳哭泣的那个阴雨天,看着你缓步走来。 Trackbacks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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